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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广州西山故事别有洞天

2018-03-21

  在广州旧时,西关与东山,车水马龙,商铺林立,豪宅处处,是人们衣食住行的集中地。有道是“东山少爷,西关小姐”,所以两地广为人知。

  但广州的西山可能就鲜有人知了,而这一地段,当时医院、殡葬公司和棺材铺相互配套,还有千年古寺,构成当时的广州人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环。广州这西北一隅的历史,悠久而丰富,不逊色于广州任何一个地区,是那一年代老广州不可缺少的一段珍贵历史。

  “我自小居住的永安约38号就属于西山区,当时隶属于西山街。”旅居的老街坊张先生回忆说,西山区包括的范围主要是:东面,长庚、虎祥(即今人民北一段)、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简称市一医)至盘福、百灵;南面,第一津、西华、西门口;西面,西华尾的彩虹桥;北面,德坭、德宣(即今东风西一段)到流花湖公园的流花,这些地段构成旧日广州西北一隅的西山区域。

  记者跟着文保志愿者走访这一地带时发现,在净慧与人民北丁字口西侧的行上还保存有古城墙的遗址,擦去玻璃上的尘土,羊城古老城墙的身边已经长满了藤蔓植物,岁月在城墙上下道道斑驳。沿着人民北往东风向走,大马旁边与社区面明显的落差也了此处曾有城墙内外之分。从文保志愿者@微光速提供的1912年广州地图的西北角区域中,也可以了解到张先生口中的名确实曾经存在。

  此处在历史上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广州历史地理》记载道,西山区地势较高,离广州西山只隔金子湾,所以清军在进攻广州城时,就是利用西山至高岗古道一带城西北高地,架设红衣大炮轰破城墙,又让奸细趁夜间退潮放干护城河水,用木料填平护城河池,使水变浅,平南王、靖南王因此能够带领清军,攻入广州城内。明朝的官员由南面珠江乘船逃走,两王把两万匹战马分养在东山及西山地区。故今天两地仍有养马地名,像司马坊社区就是以前洗马场所,第一津则是守护马场饲料的地方。

  微博网友@省市风物较早前指出,现在位于人民北与东风西的交界处就是原来西山所在地。“两条的拐角处紧挨着田螺巷,本来有一个可以说是山岗的大土堆,是西山留下的唯一痕迹,这小山岗最高点与马相比,高出约四至五米。后来在原址建起了清坟公所,后来才有了现在的国际经贸大厦。”

  清代十三行儒商钟启韶撰写的《听钟楼诗钞》一书中曾有记载,“西山南为第一津”。虽然西山已经不见了,但第一津这个街巷却依然存在,如今行人走在第一津的大榕树下,市井生活变得悠然,而古时的骏马嘶叫声,却已经消逝了。

  往往有山的地方,道观也如影随形,西山也不例外。现在记录西山存在的最重要的一块门牌就是广州市能源检测研究院的门牌号:西山庙前1号。据研究院工作人员透露,此处前身地址是广州市东风制锁厂厂址,正对着以前的西山庙前小学。

  《南海县志》一书中曾记载道:北帝庙,在城西第一津草场汛,名西山庙。这座在老街坊心目中有着深刻的印象。“解放后,五六十年代已将其改成西山庙前小学,学校的礼堂就是庙,左侧邻是西山,正对着的是锁厂。我的两个哥哥及西院宿舍很多儿时玩伴都在此小学就读,这座小学后来又并入现在的八一希望学校。”老街坊张天说。

  在原有的西山区域范围中,光孝寺也包含其中。它在这一千多年的沧桑历史中,曾被占用为兵营、贡院、学校等。其中在1953年时,华南文工团因扩大建制而一分为二,分成华南歌舞团和广东话剧团。广东话剧团设在东山竹丝岗,华南歌舞团未有团址。广东省遂命令原驻扎在寺里的华南人民文艺学院让位给华南歌舞团。从此,华南歌舞团亦成了光孝寺的代名词。

  古人很讲求“功德”,不少人去西山庙、光塔寺捐款亦是为此。广州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远的民间慈善团体——九堂中,有一家最出名的城便所就在此处。

  1894年广州城发生鼠疫,死者无数。有着较高名望的商人陈惠普、陈香鄰、陈卿云等人自发募捐,购买城西门外金子湾地段,就是现在的永安约附近,开办城便所,专门收治在疫病流行中病倒街头的穷人和收殓倒毙街头的无主尸体。后来,城便所与位于广州城北的城北方便所合并,更名为城便医院。

  采访过程中,记者还从老街坊口中得知,1911年4月27日同盟会广州起义失败后,方便医院有关人士出面协助同盟会会员潘达微与清交涉,将一直无人敢收殓、街头的七十二位烈士尸骸,殓葬于今日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基于此,方便医院被誉为广州九堂之首,解放后被并入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热点产品的诞生,往往会带动整一条产业链的发展,临近城便医院的一段长庚也不例外,这里在时期曾是著名的棺材一条街。

  为何长庚聚集了这么多的棺材铺?只因这里附近有一间当时全市最大的殡葬公司。这间殡葬公司位于盘福与长庚之间的德坭,名字取得很特别,叫“别有天”。

  当时西山区虎祥这名字,还有一段小趣闻。因为这条原是接壤长庚的一个很长的斜坡,而且当时的运输工具是大板车,经过这里心理生理都是一道,所以虎祥原先被称为“苦长”。后来因为苦长这名字不吉利又难听,故易名为虎祥。随后到了1986年时,英国女皇来穗访问,当时广州兴建人民北高架桥,需要整合虎祥、长庚这一地段,最后建设为现有的人民北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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